第 38 章(第1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高三开学那天,银杏树的叶子还没黄,边角刚变色。谢景走进校门,公告栏前围了一堆人。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分班名单。一班,还是在一班。他扫了一眼,没看到宋予的名字。他走过去了,没停。
他在一班教室坐下来,旁边空着,没人坐。老周走进教室,把保温杯往讲台上一放,扫了一圈。“高三了,收收心,别玩了。”他看了一眼谢景旁边的空位,“那位置谁坐?”没人回答。老周没再问,开始点名。谢景低着头翻课本,没听。
第一天,他没看到宋予。第二天,也没看到。第三天,他在走廊上看见了。宋予从三班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书,穿着深蓝色校服,瘦了。他的头发长了一点,遮住了一点额头,校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两个人从走廊的两头走过来,越来越近。谢景没看他,宋予也没看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谢景的手指在口袋里蜷了一下。他没停,宋予也没停。
以后他们偶尔会在走廊上遇见。有时候隔得很远,有时候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对方校服上的褶皱,近到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但谁都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怕一开口,就收不回去了。许渊偶尔会问谢景“你跟他还有联系吗”,谢景说没有,许渊就不再问了。他不敢问太多,他怕谢景难过。他不知道谢景难不难过,只知道他比以前更安静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银杏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落了又绿。谢景不再数了,他只知道时间在走,他也在走。只是没有人跟他一起走了。他偶尔会路过三班门口,偶尔门开着,他能看见宋予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写东西。他走过去了,没停。后来他不再看了。不是不想看,是不敢。他怕看多了,就忍不住了。
深秋的时候,银杏叶全黄了,金灿灿的。谢景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排树。他想起两年前在银杏树下,宋予说“因为有你啊”。他已经很久没想这件事了。他以为自己忘了,原来没有。他站在那里,直到上课铃响。
凌兰不再提那件事了。她照样每天做饭,照样给他夹菜,照样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谢景照样答“还行”,照样吃完半碗饭就放下筷子。她没再问过宋予的事,也没再问过谢景的事。她在等时间过去。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她不知道,时间冲不淡的,只是不提了而已。
宋贺也不再提宋予了。他下班回来,换了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凌兰端菜上桌,他吃完,上楼。有时候谢景在客厅,他们会说几句话,但从不提到宋予。宋贺从来不提,谢景也不问。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逃避,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谢景谈这件事。他不是一个好爸爸,他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提,不提就当没发生过。他以为这样就能过去,他以为时间能解决一切。他不知道,时间解决不了,只是让伤口变得更钝了。
高三那年,谢景没再收到宋予的消息。宋予也没收到他的。不是不想发,是不敢。发了之后呢?不知道。不知道的事,就不敢做。他们都在等,等对方先开口,等时间过去。等到毕业,等到再也见不到,等到连回忆都变模糊了。
毕业那天,银杏树的叶子又黄了。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