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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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立秋回来了，时候是黑暗无光的午夜！

“真的有抢谷的强盗啊！”

云普叔又继连地发了几次昏。他紧紧地握着立秋的手腕，颤抖地说道：

“立秋！我们的谷子呢？今年，今年是一个少有的丰年呀！”

立秋的心房创痛了！半晌，才咬紧牙关地安慰了他的爹爹：

“不要紧的哟！爹爹，你老人家何必这样伤心呢？我不是早就对你老人家说过了吗？迟早总有一天的，只要我们不再上当了。现在垄上还有大半没有纳租谷还捐的人，都准备好了不理他们。要不然，就是一次大的拼命！今晚，我还要到那边去呢！”

“啊……”

模糊中云普叔像做了一场大梦。他隐约地了解儿子立秋不常在家的原因。十五六年农民会的影子，突然地浮上了他的脑海。勉强地展开着眼睛，苦笑地望了立秋一眼，很迟疑地说道：

“好，好，好啊！你去吧，愿天老爷保佑他们！”

1933年5月20日脱稿于上海

[1]观音粉：一种白色的黏土。

[2]标线：指的是稻谷的穗子从禾苞中冒出来。

[3]桶：此处指打禾用的桶，四方的。四个人操控一张桶，其中两个人割稻，另外两个人打稻。“兜一张桶”，意即找四个打稻的人。

[4]跛脚桶：即不足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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