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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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感觉口干舌燥的，忽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不在自己的卧室里。难道是自己昨晚喝醉了，因此被人抬到这里了吗？可是，我究竟这是身处何处？我忽然发现枕头下面有个铃铛，上面拉着一条细绳，我刚要扯动绳子喊人，却发现，一张白纸被压在烟灰缸下，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些字，很潦草。我很吃惊，就拿起白纸来看，那上面的文字都是一些假名，内容如下：

怎能这样呢？即使喝了酒，你也不该这样鲁莽，我以前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说什么也挽回不了，就当作一场梦吧。请你一定遗忘此事，也不要告诉井上！这都是为我们好。告辞了。

春子

看到这些字，我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清明起来，我恍然大悟。天哪，井上的夫人竟然做了我的舞伴！我后悔不已，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虽然昨晚我醉得不省人事，但一些情景还依稀记得。在一片黑暗中，当舞会的气氛最热烈时，那个主持的门童悄悄走到我和女伴的身旁：“已经备好车，请跟我来！”

我牵着女伴的手，跟着门童静静地走着。（我至今不明白女伴为什么对我那么顺从？难道她也喝多了？）门口早有一辆汽车在等着，我们乘坐了上去。门童对司机说了一句：“到十一号！”他喊的是我们这组的代码。

记忆似乎就停止在这里。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只是仿佛我一进房间，就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女伴惊叫了一声想要逃跑。我如今回忆这些，都像是做梦一般不真实，然而当时我被酒精冲昏了头，根本没辨认出女伴是谁。酒精让我迷醉失态，以致酿成大祸。如果没有这张纸条，我根本不知她就是朋友的夫人。我竟然如此禽兽不如！我害怕天明后的一切，我也觉得无地自容，难以见人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该如何面对井上？见到那位春子女士，我该是怎样的窘迫不堪？我就这么无休止地懊恼着，简直是无法自拔。

看来，我当初对女伴的怀疑是对的。即使化了妆还戴着面具，也总感觉像春子。然而我怎么没有继续疑惑下去呢？为什么没有在醉酒之前把她认出来？

即使井关对我和井上的关系不了解，但这错得也太荒唐，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吧？哪怕把我的舞伴换成别人的妻子，那也讲不过去啊！结了婚的女人和素不相识的男人在黑暗中跳舞，还偷偷摸摸出来到这种地方！她怎么是一个如此没有节操的女人呢？是我的放浪形骸害了她。如果我没有喝醉，那么所有这一切见不得光的结果就不会出现。

我怎么也无法抹去心中的阴影。我简直无法再待一刻钟下去，所以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那里。我感觉自己就像犯了一个大罪，正慌乱地摆脱那里，然而罪恶却无法抹杀，只是被潜藏起来，就这样，我忧心忡忡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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