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时间与空间 原初秩序下人与自然的生命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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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时间与空间：原初秩序下人与自然的生命场

远古时代，世界是一片蒸腾的雾气，没有天，没有地，整个世界都是混混沌沌的……不知过了多少年，雾气升腾……世界朦朦胧胧的，有了一些光亮，开始显现不太明显的轮廓。

——景颇族神话《开天辟地》[1]

最初，先出现了不真不实，接着出现了真和实。真和实最先作变化，变化出了绿松石般光辉灿烂的亮光。绿松石般光辉灿烂的亮光作变化，出现了白色的气团。白气团作变化，出现了会叫的好声好气。好声好气作变化，出现了善神依谷阿格。这以后的一代，不真不实作变化，出现了黑色气团。黑色的气团作变化，黑色的松石气团出现了。黑松石气团作变化，从中发出来了鬼叫似的恶声恶气。恶声恶气作变化，恶神依古丁纳出现了。

——东巴创世神话[2]

在洪荒时代，天与地挨得很近，地上的枝丫伸到了天庭，伢儿们爬上马桑树的枝丫，吵吵闹闹，玩个不停。伢儿们又唱又闹，吵得天上人日夜不得安宁，天上人要砍马桑树，从此马桑树只敢长三尺高。

——土家族民歌《马桑树儿长不高》[3]

“按照赫拉克利特的说法，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超越它的尺度，——而这些尺度就是空间和时间的限制。在神话思想中，空间和时间从未被看作是纯粹的空洞形式，而是被看作统治万物的巨大的神秘力量”。[4]人类一定很早就已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因为，天地的铺陈，四方的交错，日月的流转，时间的流逝，是他们每天睁眼就能看到或者感受到的现象。中国神话中，混沌既是天神的名字，又是宇宙的原点与初始状态，其后形成的天地、日月、星宿、时间则构成神话秩序下人与自然的生命场。在这样广博而又有序的宇宙时空之中，人与自然万物各成其己，各安其所，各尽其性，使得生命联系无所不在，无所不通，共同编制成庞大的、圆融无碍的生命之网。而这种基于时空的生命联系不是僵死的存在，而是一个活活泼泼的变化推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的生命参与到万物运转之中去，洋溢着浓厚的生命情调与生态精神。

[1]李子贤编：《云南少数民族神话选》，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0，第373页。

[2]白庚胜：《东巴神话研究》，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第65页。

[3]彭勃，彭继宽：《摆手舞》，长沙，岳麓书社，1998，第15页。

[4]［德］恩格斯·卡西尔：《人论》，甘阳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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