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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话音落下，嘴唇仍在沈清宴唇上轻轻蹭着。

沈清宴偏过头，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陆野的胸口，“放开，难受。”声音哑得不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野立刻伸手去摸沈清宴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在发烧，得去医院。”

“已经给私人医生打过电话了，扶我去休息室。”沈清宴说完，整个人靠在陆野身上。

陆野不再多言，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休息室走。

刚将人放在床上，私人医就到了。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二。

医生简单问过情况，目光落在沈清宴手背上的针眼上，眉头紧皱，“之前的炎症本就没痊愈，又喝酒熬夜，身体扛不住才会反复。年轻人，不能这么糟践自己。”

说着便准备药水，给他输液。

沈清宴皮肤极白，血管细，再加上发烧脱水，血管更不好找。

扎针时，医生找了半天，沈清宴一直闭着眼，眉头紧紧拧着，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另一只手不自觉攥紧床单。

陆野站在旁边，看着沈清宴忍痛的样子，比自己挨刀还难受。

好不容易扎上了，调好滴速，医生离开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俩，沈清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呼吸并不平稳。

陆野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视线先落在他输液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

看了一会儿，陆野才缓缓将视线移到沈清宴脸上，之后就移不开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无数次想过这个人，现在人就在眼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安静虚弱，允许他靠近，允许他照顾，心底的念头又开始不受控地疯长，他想碰碰他，想把他揉进骨头里，想……

“看什么。”沈清宴忽然出声，眼睛还闭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野猛地回神，心跳乱了一拍，慌忙挪开视线，“没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沈清宴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陆野起身，去洗手间用热水搓了毛巾，拧得半干，走回来，小心翼翼地擦掉他额头的汗，又擦了擦他脖颈。

毛巾擦过下巴时，沈清宴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

烧退了些，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点，但还是带着倦意和虚弱。

陆野拿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还难受吗？”

沈清宴张了张嘴，“饿。”

陆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起身：“我去买，想吃什么？粥？还是……”

沈清宴有气无力道：“我这里有米，也有锅，你煮点粥就行。”

“等着，我马上给你煮。”说完，陆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沈清宴怔怔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可他自己到底想怎样，连他都说不清。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断干净，可以陆野的性子，就算他躲到天边，这人也能把他找回来，他根本甩不掉。

可真要回头，他又怕。怕陆野那让人窒息的掌控欲，怕陆家那边的阻力，更怕两人重蹈覆辙，再一次闹到两败俱伤。

就算陆野说会改，可本性难移。

不想再互相折磨，却也不敢轻易和好。他就这么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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