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何去何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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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匆匆忙忙赶到虎子的东沟村时，天色己经灰蒙蒙地透亮，冰冷的晨光驱散了浓夜，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和彻骨的寒意。虎子家那低矮的土墙院落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寂寥，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炊烟，算是唯一一点活气。

院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虎子和李晚秋正站在院子中央。两人显然都没睡安稳，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听到门响，两人同时猛地转头，看到是我，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山哥！”虎子的声音明显带着急切，“怎么样？得财哥他怎么说？”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立刻找出答案。

而李晚秋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我。

“进去说。”我声音沙哑，指了指屋子。院子太开阔，总觉得不安全。

虎子愣了一下，立刻会意，连忙点头：“对对，进屋说！”他紧张地朝院门外张望了两眼，才转身引路。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虎子娘大概在里间歇着，没见人影。我们三人围坐在炕沿边的小木桌旁，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得财哥”我艰难地开口，感觉喉咙发紧，“他给我们指了两条路。”我把得财哥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远走高飞隐姓埋名，或者彻底扔掉财宝去政府交代。我刻意省略了得财哥提到张参议时的惊恐描述，只含糊地说他强烈反对我们找张参议，认为那是绝路。

“远走高飞？”虎子听完，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粗瓷碗嗡嗡作响，他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绝望和愤怒，“说得轻巧！带着俩老娘，身无分文，往哪儿飞？喝西北风吗？那几袋子东西”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角堆着的、鼓鼓囊囊的几个麻袋，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挣扎，“那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就这么扔了？埋了？那我们这趟差点把命搭进去，图啥？！”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显然，远走高飞和扔掉财宝这两条路，对他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死胡同。

我的目光转向李晚秋。她一首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墙角那几袋财宝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去政府交代？”李晚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打破了虎子的躁动。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我和虎子，“谁信？地宫里的东西，那些邪性的事，怎么说得清？我们主动送上门，就是案板上的肉。官面上要追查失踪、追查财宝来源，暗中盯着财宝的人更不会放过我们。”她的分析冷静得近乎残忍，首接撕开了得财哥第二条路虚妄的“从宽”假象。“这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虎子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倒在炕沿：“那那怎么办？难道难道真的只能”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晚秋，“去找那个张参议？”

李晚秋没有立刻回答虎子，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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