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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老夫人，您身子本来就不好，别哭坏了身子。&rdo;老汤陪着她一道流泪，低声劝慰她，又递过一块帕子。老夫人拭了拭老泪，打起精神道：&ldo;你说你想给忠儿看一门冥婚？&rdo;原本最恨就是杜夫人，可是此刻伤心人对伤心人，看着也没那么可恶了。更何况，明日蒋长忠就要下葬，由不得她不心伤。杜夫人红着眼睛，低声道：&ldo;是，可怜他孤苦伶仃，也没留下一男半女，就这样绝了后，我百年之前，好歹还能给他烧点纸，待我百年之后，怕是坟头都要长糙……&rdo;说着泣不成声，哭倒在地，&ldo;有个人陪着他，我也放心些。&rdo;靠蒋长扬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蒋长义忠厚，应该不会放任不管。老夫人默然想了片刻，道：&ldo;你先去安排吧，寻个合适的人家，多出点钱也不要紧。&rdo;这些日子一直留在房里伺候的老汤见杜夫人被人扶了出去，方殷勤接了红儿递上的汤药，亲自喂老夫人喝药，低声道：&ldo;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可怜。二公子也真是……弟妹都有了人家，他自己却是……&rdo;老夫人明白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过继一个孩子到蒋长忠的名下，继承香火。可是，他们这一支不是就此断绝了香火，断然没有从其他支系过继的道理，那就只有从蒋长扬或是蒋长义那里打主意。蒋长义家，还没动静呢，蒋长扬啊，那是嫡子长孙，再看看他们夫妻俩的那样子，怎么可能！再说了，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老夫人轻声叹了口气，道：&ldo;再说吧。不急在这一时。&rdo;老汤见好就收，不再言语。只盘算着改个日子去看看杜夫人给的那块墓地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偏巧交换（一）蒋重这些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蒋长扬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只有蒋长义。但现在就算是他上表，杜家也不会同意，还是得再缓缓才行。蒋重沉默许久，道：&ldo;再过些日子又再说。&rdo;老夫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容易才顺了气，有气无力地道：&ldo;早点定下来吧。说到底，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他们杜家现下可没资格管。&rdo;蒋重叹道：&ldo;话虽如此，可是忠儿刚刚入土，现在就急着办这事儿，未免也显得太薄情。缓缓对大家都有好处。&rdo;老夫人叹了口气，流泪道：&ldo;我们家怎会就到了这个地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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