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楔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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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生灭,文明轮迴。
自女媧补天以来,人族便困於“归零”的宿命。
三千年弹指一瞬,这一次,觉醒者鬼谷子,决定落子弈天。
血月当空,將云梦大泽映照得如同炼狱。
祭坛之巔,鬼谷子白衣胜雪,指尖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跡。
“以《九歌》为引,请诸神临凡!”
天地震颤,云中君与湘夫人的虚影被迫显化。
他们眼中燃烧著被褻瀆的怒火,却在鬼谷子一指之下崩散成漫天光雨,尽数没入祭坛。
就在阵法运转到极致时——
“鏗!”
东皇太一神像轰然崩裂,眉心淌下汩汩血泪。
“天泣!是天罚!”巫覡们惊恐逃窜。
鬼谷子仰天长笑:“终於忍不住了么?”
神像裂缝中涌出黑色洪流,那是天道用来抹除文明的终极武器。洪流在空中凝聚成形,化作灾厄之兽“蜚”。
这头状如蛮牛、独目赤红的凶兽甫一现身,周遭草木瞬间枯萎,池沼立时乾涸。
它独目锁定鬼谷子,毁灭的光束正在凝聚。
“因果——剥离。”
鬼谷子周身浮现无数璀璨光丝,编织成笼罩天地的巨网。他精准地找到连接凶兽与天道本源的那根核心因果线,指尖轻捻。
“断!”
凶兽发出惊恐哀鸣,庞大的身躯开始扭曲崩解。但它骨子里的凶戾远超预期,残余的毁灭能量疯狂反噬,將祭坛炸得千疮百孔。
鬼谷子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唇角溢血。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精血化作言灵符文,与凶兽残魂激烈碰撞。
“哞——”
“唵——”
“嘛——”
古老音阶在夜空中迴荡,终於將暴戾的凶兽本源炼化成温顺的赤色光晕。
鬼谷子小心翼翼地將光晕捧在掌心,贴近心口。
在他的低吟声中,光晕渐渐拉伸变形,勾勒出婴儿的轮廓。
血肉在滋生,骨骼在构建,灵魂的火焰被点燃。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个眉间印著赤色独目印记的婴儿,静静躺在他怀中。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秦兵“清道夫”沉闷的马蹄声。
鬼谷子轻抚婴儿眉心,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毁灭与生机。
“戩,你承蜚兽毁灭之源,纳我清明之血。”
他凝视婴儿沉睡的面容,声音低沉,“是成为新的灾厄,还是为人间斩开迷障?这抉择,在你,不在天。”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婴儿忽然睁开双眼。
那清澈的眸子里,竟有点点星光流转。小小的手掌张开,乳白色光晕温柔扩散。
剎那间,乾涸的池沼涌出了清泉,焦土焕发出生机,几名心智被夺的巫覡眼神恢復了清明。
鬼谷子骤然释怀,將婴儿笼护在怀。
再度抬头望天:“三千年棋局,吾子已落,该你了。”
“杀之!”
天际尽头,金色竖瞳浮现,带著被触动本心的冰冷怒意。
至此,归零倒计时启动:三千年。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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