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yes or no4（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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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不是一个领土意识很强的种族，他们一般没有固定的居所，虽然对于自己的猎物有强烈的占有欲，却不介意在某一段时间与其他恶魔同处一室。所以在他们的概念里，是没有某一处地点属于谁这个想法的。

当然，以捉弄他人为乐的恶魔对于他们最好的玩具——人类——的习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人类会把那些石头或者木头建成的屋子称作自己的“家”，即使大多数人类都是群居，他们内部也保留着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派西维知道这点，但作为闯入那些私人空间的恶魔，他自然而然地和其他恶魔一样，对于人类凭借土地划分自己与外人的做法十分不屑。按照恶魔的观念，应该是有着永恒寿命的土地拥有人类。

不过现在，他确实感受到自己正处在某片领地内。

那扇被漆刷的铁白的门总是开着，那张不属于任何人但是总是挨着她的桌子一直空着。

他在这个梦境里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他被某人接纳了。

在许月言喊出他名字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了，只是派西维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是自己做了什么导致了这一变化。

更加糟糕的是，在她喊出自己名字后，派西维就找不到她的存在了。

许月言依旧在重复每日刷题考试的日子，黑板上方的倒计时规律地变动着，梦里的老师学生沿着固定的轨迹行动，许月言这副躯壳下变成了和其他人一样的一段记忆的影子。

没有人看得见他，没有人在他身边。

许月言把那条区分“自己人”和“别人”的线撤了，却在安置好他的位置后消失了。

就像是把流浪猫带回家后倒满猫粮就出去上班的不良人类。

梦境的主人给了他一个座位，只要派西维不去作死他就不会再被排斥，等到许月言在这里耗尽了寿命他就可以安全离开了。

但开什么玩笑，他可是魔王。

他跑了。

一所普通高中的围墙怎么可能关的住他，只是许月言还在时，那间教室之外都处于黑色泥沼中，能力稍微差一点便找不到回来的路，在外时间越长便越容易被困意吞噬。

而如今这所校园显出了全部面貌，黑白色彩在灰色的天空下勾勒出一幅落笔僵硬的素描画，空荡荡的只有派西维一个生物在移动。

半空中的迷雾像网阻碍了他飞行的意图，他只好一步步行走。

派西维试探性地释放出自己的魔法，手腕却缠上一抹嫩绿。派西维认出这是拉法顿递给他的那条绿枝，自从进入梦境他就没有找到这个大概率来自于伊森里斯特校长的东西，没想到在此时出现了。

绿枝没有限制他的魔力，他却从触感上听懂了那棵塔拉心树要说的话。

“用你的脚步去丈量，用你的眼睛去注视。”

这座没有生机的城有什么好看的。

灰白黑晕染了迷雾下的一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在里面走的时间长了很容易便觉得无趣，冰冷的配色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离开了那间教室之后，甚至没有无视他的Npc出现。

派西维漫无目的地走着，寻找着一个不存在的人，稍微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只是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建筑、衣着、词语等等，但他逐渐意识到，这只是俄薇记忆里的一块墓碑。

宣告了被抛弃的，身为许月言的人生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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