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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宋斯斯虽然是走读生，但她和班长一起保管教室的钥匙，必须比其他同学早到晚走。

月假结束，她照例六点出门，走到小区门口时，她意外地看到路灯下昏昏欲睡的成海。

她靠近的瞬间，他突然睁开眼。

看到她，他笑得开心：“难怪我每天上学都遇不到你，你起得比我家的猫还早啊，学姐。”

宋斯斯疑惑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他拖长音调，哈欠连天地公布答案，“为了跟你一起上学呀！”

没等他说完，宋斯斯拔腿就跑，“不跟你说了，公交车快到站了。”

少年慌忙地追了上来。

他们成功地追上了公交车。车上很空，成海紧挨着她坐下，立刻闭上眼。

“我五点起床等你，快困死啦，到站了叫我。”

宋斯斯看到司机回头打量他们，脸上火烧火燎的，生怕引人误会，她便挪到另一个位置上。

成海睁开一只眼，利索地起身，又紧挨着她坐下。

宋斯斯知道躲不开，只好拿出单词本开始背单词。

眼角余光里，成海低着头，睫毛一动不动，身上的檀香味让人心安。真是奇怪，他什么都没做，她的心跳却跳得越来越快。

公交车到站，她推了推少年，他睡眼惺忪地跟着她下车。

晨光熹微，校道上还空无一人，环卫工挥舞着扫把，宋斯斯快步往前走。

“学姐，你个子不高，怎么走得这么快？”

优等生的世界里，走路快、吃饭快，能节约很多时间学习，宋斯斯早就习惯如脚踩风火轮般地走路。

见她不说话，成海又说：“看，木棉花开了。”他献宝似的递给她一朵还带着露水、刚从枝头脱落的火红色的木棉花，“送你了。”

他的手修长，花朵不过他掌心大小，却有宋斯斯的拳头那么大。她第一次注意到，少年的手原来比自己的大很多，似乎……挺可靠的。

她把花接过来，感受到花瓣微凉，还不忘说：“谢谢。”

这一刻，她无法忽略心中的悸动。

好比荒芜的土地上，有种子发芽、破土而出，造成小小的、只有她自己清楚的震动。她意识到，这株幼苗可能会长成足以撼动她整颗心的参天大树。

这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她眼下的首要任务是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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