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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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阿福、老陈、小石头在后院墙根底下等着。

看见江九离背着沈听晚出来，阿福赶紧迎上来："九离丫头，你——"

"先别说话，快走！"江九离压着嗓子说。

五个人——阿福、老陈、小石头、江九离，和趴在江九离背上的沈听晚——从黑水帮据点后院的一个排水沟里钻了出来，顺着小巷一路狂奔。

身后传来了叫骂声和脚步声——赵坤发现人跑了。

"追！给我追！"

江九离背着沈听晚，在巷子里七拐八绕。她对澜水镇的路况比黑水帮熟悉得多——这是沈听晚之前说过的"主场优势"。

她带着大家钻进了一条极其狭窄的岔巷，巷子只有半人宽，成年人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黑水帮的追兵在后面的主街上跑过了头，骂骂咧咧地远去了。

五个人在岔巷里躲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确认安全之后，才从巷子另一头钻了出来。

江九离把沈听晚背回了茶馆。

霍红缨已经被抬到了后院的厢房里，脸色蜡黄，但呼吸平稳——解药起效了。

"九离……"霍红缨看见女儿，勉强笑了一下，"你没事……就好。"

"娘，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江九离的眼眶又红了。

霍红缨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听晚。

那个灰衣的、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茶馆角落里喝茶的年轻人，现在趴在女儿的背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

霍红缨的眼角滚下了一滴泪。

"小沈，"她轻声说，"委屈你了。"

沈听晚把脸埋在江九离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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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江九离帮沈听晚处理了后背的伤口。

刀伤长约三寸，深可见骨，但因为沈听晚身体素质好，没有伤到要害。江九离用酒清洗了伤口，又敷上了金疮药，用白布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

"你疼不疼？"江九离问，手指在缠布的时候很轻很轻。

"不疼。"沈听晚说。

"骗人。"江九离低着头，"三寸长的口子，怎么可能不疼。"

沈听晚没有反驳。

她看着江九离低头的侧脸——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影子。她的手指很暖，在沈听晚的后背上轻轻地移动着。

"江九离。"沈听晚忽然说。

"嗯？"

"谢谢。"

江九离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缠布，嗓音很轻："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为你包个伤口，有什么好谢的。"

沈听晚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忽然觉得很暖。

那种暖，不是壁炉的暖，不是热茶的暖。

是——

有人在你需要的时候，背着你、护着你、替你包扎伤口的那种暖。

她忽然觉得，离开建安城、离开靖安侯府、离开她以前的所有生活——

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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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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