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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杀了我。”华卿夜却并没有让阿温近身的意思，“但她没有，这点伤不碍事。”

“那我打电话让庭肆过来，给林蔓小姐看看？”

“不用。”他知道林蔓没事，只是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华卿夜只是抱着林蔓，心疼地为她擦拭脸上的眼泪：“阿温，为了弟弟伤害妹妹，值吗？”

阿温一噎。

华卿夜没等到答案，自顾自地说：“我曾经答应过林蔓，把她放到和祁寒临相同的位置，她也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到我的对立面，请我杀了她。”

“那个时候我就该意识到，江慕白其实并非是个品性无可救药的人，否则我最信任的妹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在他身边。”

“错得人的确是我，她怨我是应该的。”

阿温看着华卿夜这个样子，心里别提多难过，他忍不住道：“可是大少爷，江慕白他的确是个……”

“你知道为什么国际上通缉江慕白，但是在国内我们却一直以证据不足没有起诉江慕白吗？”

“不就是因为证据不足吗？”阿温试探性问道。

华卿夜之前也是这么跟他说得，而他也一直这么信得。

但是华卿夜这个时候问出来，显然是有其他一层意思在内。

华卿夜苦涩地轻笑：“何止是因为证据不足，如林蔓所说一样，江慕白在国内杀的人，哪怕是他那个地下城里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如果说江慕白不该审判他们，那我也就没有审判江慕白的资格。”

“而且江慕白从未亲自动手杀过人，他清楚人性的弱点，那些人是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的。”

“更别说江慕白对我们还有用，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纯粹的恶人，他是个亦正亦邪的角色，你把他当成恶人，他就是恶人，你把他当成好人，他就是好人。”

阿温没想到华卿夜对江慕白的评价如此之高，他不禁问道：“那如果是这样，我们为什么要他死呢？”

“因为没有人可以控制住他，我本来很高兴林蔓可以控制住他，但是江慕白对祁寒临下手的态度，让我心寒，所以……他主动提出要用毒药来制约他，我同意了，我想，不过就是三年，他死了，也可以有人接替他的班，为我们国家奋斗。”

可是。

还没到三年，江慕白就死了。

而且以现在的形式来看，根本没有人在技术上能够接替临江，更别说是超越了。

华卿夜苦笑：“人算不如天算。”

也不知道是不是宿命论，江慕白曾经感叹过的话，华卿夜也感叹了一下。

“那，他就真的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吗？”阿温问。

“杀过，他自己。”

阿温顿时无言。

白擎羽抿了抿唇，只道：“以我对他的了解来说，他是个很危险的人，而且，他不会亲自下手去对付某一个人，大哥说得很对，他擅长用人性逼一个人自己赴死。”

华卿夜看向怀里的林蔓，表情越发心疼怜惜：“所以，是我做错。”

若非如此。

林蔓也不会逼到，对他刀剑相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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