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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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羡站在原地没动，夜风把他的发丝吹到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能清晰地看到肆时眼眶通红，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这个人从前向来张扬肆意，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却在他面前卑微到了极点，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他不快。“你非要这样吗。”沈羡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强硬，反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肆时立刻绷紧了身体，像是怕听错一般，紧紧盯着他：“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沈羡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挣扎，七年的委屈与怨恨还沉甸甸压在心底，每想一次都疼得钻心，可眼前这个人眼底的痛苦与思念，也半点不作假，他想起雨里那个湿透的身影，想起深夜楼下固执的等待，想起那些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回忆，心脏像是被两只手同时攥住，一边是疼，一边是软。肆时见他不说话，不敢逼迫，只是放轻了声音，一点点诉说这七年的煎熬：“我在国外每一天都盯着你的消息，不敢让你知道，只能远远看着，我怕你出事，怕你难过，怕你忘了我，更怕你记恨我，我每天都在想，要是当初我再强一点，再厉害一点，就能把你护在身边，不让你受一点苦。”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也不指望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守着你，你可以不理我，不看我，不跟我说话，只要让我知道你好好的，我就满足了。”沈羡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抬起眼，视线落在肆时眼下淡淡的青黑上，显然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他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恨肆时的不告而别，恨那七年遥遥无期的等待，可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肆时的那一刻，所有筑起的高墙，都在悄悄崩塌。肆时看着他眼底渐渐松动的冷意，心脏一点点提了起来，既期待又害怕，他不敢上前，只敢用目光牢牢锁住沈羡，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沈羡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清清楚楚地传进肆时耳中：“我没有原谅你。”肆时的心猛地一沉，却听见他继续说：“我只是……不想再跟自己较劲了。”肆时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亮。沈羡别开脸，不去看他过于炽热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别再站在楼下了，回去吧。”这不是拒绝，也不是原谅，却是这七年来，肆时得到过最温柔的回应。肆时的眼眶瞬间更红，滚烫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克制，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我听你的，我不打扰你，我马上走，你别生气，也别不开心。”他一步三回头，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生怕沈羡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直到走到路口，才停下脚步，远远望着沈羡的身影，眼底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极致的温柔。沈羡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低下头，抬手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栽了，恨还在，痛还在，可那份藏了七年的喜欢，也终究还是战胜了所有委屈。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深夜的微凉，却再也吹不散心底那一点点，悄悄冒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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