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逆子闹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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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拦住那逆子！”

鄴城城主魏璋的怒吼声响彻祭坛，精心布置的祭天仪式乱作一团。

十三岁的戩如猿猴般攀上祭坛，目光死死锁定主祭手中的青玉琮。

从小配戴在身上，那青玉琮正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悲鸣，一声声敲击在他的心口。

几天前父亲从他手里要去，没想到是要祭天。

“此物是我母亲遗物！”戩一把夺过玉琮，紧紧护在怀中。

玉琮传来的悸动让他血脉賁张。

看到精心维持的体面与秩序，被自己儿子撕得粉碎。

祭坛下，魏璋气得浑身发抖。

而正室柳氏以袖掩面，眼底却藏著快意。

嫡长子魏恒生性忠厚，则焦急地跺脚：“三弟，快下来！”

戩环视台下人群，声音清亮如號：“城外流民易子而食，城中百姓衣不蔽体。把这些祭品分给饥民，能救多少性命？献给虚无縹緲的老天，它可曾显过灵？”

“放肆！”

主祭老者厉声呵斥，“此乃祭天大典，岂容你褻瀆天尊！”

“天尊？”

戩冷笑，“若天有灵，何不让秦军退兵？何不下一场雨，润泽这乾涸的土地？”

“忤逆天尊，大逆不道！”

祭坛下大儒们纷纷叫喊。

“抓住他！夺回玉琮！”魏璋再也忍不住，悄令手下。

几个甲士慌忙上前抓戩，却被戩移动身形迅捷躲过。

混乱中，一名甲士扯住了戩的衣襟。

“哧拉”一声，衣襟被扯开。

接著，“啪嚓！”，清脆得令人心碎的声响，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青玉琮从戩的怀中滑落，在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看，天尊怒了！”

“遭现世报了！”

“毁坏礼器！罪加一等！”

围观的人群在短暂的停滯之后，陷入癲狂。

而看到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被打碎，戩心痛得揪住那个甲士，要甲士赔他的玉琮。

甲士们乘机抓住戩，按跪在祭坛上。

魏璋脸色铁青，走上祭坛，在眾人注视下，他猛地抬手——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戩脸上。

“逆子魏戩，不敬天地，不守礼法......”

魏璋的声音嘶哑颤抖，“即日起，削去宗籍，逐出魏府！”

戩被剥去士族外袍，押离祭坛。

在经过魏璋身边时，戩却听到父亲的低语：“快逃......別再回来......”

这几句话听得戩云里雾里，不知是什么意思。

可就在他刚被搡出人群，沉闷的战鼓声就从城外传来，紧接其后的是悽厉的號角。

“敌袭！秦军攻城了！”

城墙方向，守城士兵的嘶吼带著绝望。

祭坛四周的人群顿时大乱。

祭坛的庄严瞬间被撕得粉碎。

数支弩箭尖啸著从城外拋射而入，落在祭坛附近，激起一片惨叫声。

魏璋猛地拔出佩剑：“甲士集结！御敌！”

而隨著慌乱的人群，戩被被裹入了一条窄巷巷口。

一路上，他都在回头，看父亲率领甲士冲向城楼的背影。

父亲的决绝，仿佛斩断了戩所有退路。

脸上火辣辣地疼，心像坠入冰窟。

城外的喊杀声、撞击声，让整座城池都在颤抖。

鄴城的末日，伴隨著戩个人世界的崩塌，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天际尽头，一只金色竖瞳闪现，似乎窥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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